美国警方如何收集犯罪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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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军队职能的情报收集工作,现已扩展到犯罪侦查领域,并成为其中最复杂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因其具较强的神秘色彩,很少得到公开关注,也鲜有专门和深入的研究,导致此项工作的绩效始终无法得到有效评估。美国警方已着手扭转这种局面,力求逐步实现犯罪情报收集工作的规范化。

 

美国侦查学家查尔斯·奥哈拉将情报视为现代侦查三大支柱之一。所谓“犯罪情报”,按照美国联邦政府资助的地区信息共享系统的界定,是指通过收集相关的信息并据以进行理性决策,从而了解过去已经发生、目前正在发生或者将来可能发生的犯罪行为的知识。许多执法机构都派遣警察组建犯罪情报部门。然而,许多执法机构都未能准确地界定情报部门的使命或者情报人员的职责,因此,许多情报人员都履行多重职责。

 

情报职责不同于侦查职责

不容否认,情报是侦查人员最重要的工具,警方的犯罪情报收集工作就是收集那些与犯罪行为相关的人与场所的信息,这项工作通常能够为逮捕提供充分的可能理由。

犯罪情报的收集工作通常包括公开的和秘密的两种收集方法。

公开的情报收集工作包括与相关人员的直接接触,包括证人、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为了推进公开的情报收集工作,警察机构的负责人应当要求各个部门的警察记录所有与嫌疑行为相关的信息,并且将这些信息提交给情报收集人员。巡逻机构在公开的情报收集工作方面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能够及时将特定辖区重要罪犯的行为告知侦查机构。各个部门的相关观察结果应当登记在专门的情报报告表格上面,并且提交给侦查人员。

秘密的情报收集工作在现代侦查活动中最为常见,同时,基于反恐等国家安全战略的需要,针对尚未发生的犯罪行为开展的情报收集工作显得非常重要。

秘密的情报收集方法包括人员监控、电子监控、线人和秘密侦查人员等。

从技术层面来讲,情报人员的角色是向一线工作人员提供情报。为了澄清犯罪情报职责与犯罪侦查职责之间的差异,我们有必要对此加以分析。

第一,犯罪侦查工作通常都是被动性的工作,而情报收集工作则是一项主动性的职责;

第二,侦查人员通常使用演绎逻辑。通过一系列事件的发生顺序按照逻辑进路开展侦查,是由一般到特殊。典型的例证就是从犯罪现场收集证据,询问证人,核实嫌疑人的犯罪记录,等等。相比之下,情报人员则使用归纳逻辑,是由特殊到一般;

第三,侦查案卷通常都被视为公开案卷。这些案卷包含的信息旨在最终执行逮捕并实现定罪裁决。相比之下,情报案卷都是保密案卷,这些案卷包含的是正在进行的犯罪活动的信息,不过,许多此类信息都并未得到核实。因此,情报案卷必须与侦查案卷分开放置,避免无关人员查看。成功的侦查工作表现为逮捕犯罪嫌疑人或者实现定罪裁决。成功的情报工作则表现为妥善地分类整理情报档案。

不同的警察机构采取不同的情报分类方法。

最为常见的分类方法是将情报分为“战略情报”和“战术情报”。“战略情报”能够为侦查人员进行长期规划提供依据。简言之,战略情报能够为侦查人员提供有关目标对象的能力和意图的信息。战略情报在长期规划领域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战术情报”的对象是那些对于侦查人员具有即时重要性的犯罪活动。战略情报为警察机构提供相关个人、组织以及不同类型犯罪活动的特定信息。

 

情报收集的四个阶段

立足于司法实践,情报的收集过程是将一系列相关的信息整合起来的过程。如果侦查人员未能将某个重要的信息整合起来,就将影响侦查的结果。因此,任何从事情报收集工作的人员都必须充分了解情报的功能及其组成部分。

情报的功能包括目标选择、数据收集、数据整理和分析、以及数据分发工作。

目标选择是整个情报收集过程的第一个阶段

情报目标的选择必须实现系统化,并且完全基于目标的效用、规模或者整个部门的可用资源。

侦查人员在选择适当目标的过程中应当考虑以下因素:

第一,该目标是否符合本部门的目标或者宗旨?

第二,本部门是否有充分的运作资源?

第三,该目标的潜在价值有哪些?

具体言之,在选择合适的情报目标时应当考虑以下因素:

第一,效用。

这是情报收集工作成功运作所能获得的价值。如果收集了特定的信息,将会取得哪些有价值的成果?在确定目标效用的过程中,需要考虑以下事项:犯罪行为的类型;犯罪行为的数量、频率和犯罪行为的影响。

第二,成功的概率。

针对特定目标的成功几率有多大?在确定成功概率的过程中,需要考虑以下事项:需要投入的努力;情报人员的经验和技能;类似情况的成功概率和信息来源的渠道。

第三,必要的资源。

需要投入哪些资源收集预期的信息?在确定资源的过程中,需要考虑以下事项:人力投入主要的资源;装备;秘密的资金投入;差旅费用和必要的时间。

第四,目的。

选择目标的主要目的是确保针对特定目标的情报收集工作能够实现价值、成功概率和资源之间的适度均衡。

第二个阶段是数据收集工作。

犯罪情报的收集可以采取公开或者秘密的方式进行。具体的书面政策应当明确需要收集或者不需要收集的信息类型。因为收集私人和敏感的信息是一项非常具有风险的工作,警察机构应当给予高度的关注。

一般说来,涉及任何可疑犯罪行为的情报都应当加以收集,具体包括贩毒、敲诈勒索、色情活动、欺诈、贿赂、抢劫、谋杀、赌博、卖淫、劳工诈骗、销赃、盗窃和伪造等。

此外,还包括鼓吹使用暴力或者其它非法手段影响政府机构的组织;拥有或者试图控制运输用于非法目的的武器、炸药或者管制药物或者生物武器的组织;资助暴力或者非法活动的组织;针对其他组织或者个人采取非法行动的组织和上述组织的领导。

在实践中,不能仅仅因为某人是组织成员就收集相关的信息,除非此类组织符合前述组织的标准,并且对社会带来明确且现实的危险。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仅仅基于种族、信仰、肤色、国籍、性别、或者政治与宗教信仰收集相关的信息。一旦相关的信息收集完毕,情报部门就需要建立了一个储存和恢复系统,从而确保能够获得必要的信息。这项工作通常需要计算机的辅助,但是,许多机构倾向于使用索引卡片,因为其更为简便而且安全。

信息可以根据不同的来源进行分类:

1.情报部门的侦查人员获得的信息。

2.警察机构非情报部门获得的信息,包括犯罪报告、逮捕记录、现场讯问记录、辨认图片、指纹档案、司法令状档案和交通记录等。

3.其他联邦、各州和地方执法机构获得的信息。

4.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包括报纸、审判记录、电话公司、公共服务部、信贷机构、银行、专业协会和保险公司等。

第三个阶段是数据整理和分析工作。

整理工作需要明确相关的信息或者赋予相关信息特定的含义。扑克游戏中的发牌过程就是整理工作的一个例证。情报分析人员使用许多不同的技巧完成上述工作。具体包括关联数据图表、不同类型的流程图、频数分布图等。

初始信息整理之后的阶段是分析阶段。这是所有情报系统的核心所在。该程序赋予所有孤立的数据以特定的含义。分析过程涉及数据的整合和明确、推理的提出、推理的验证以及确定结论等工作。

第四个阶段是数据发布阶段。

诚如一位情报分析专家所言:拥有高质量的情报如同拥有一块黄金,每个人都想获得更多的黄金,但是,每个人都不想与他人分享。除非情报能够通过执法共同体在各个机构之间进行分享,否则,所有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工作都毫无意义。

许多执法机构都制定了严格的方针政策控制信息的发布。情报分析的目的是将孤立的信息按照逻辑顺序进行整理,从而为信息的使用者所用,诸如将一系列监控报告按照发生的先后顺序进行整理,从而确定主要的犯罪嫌疑人、惯常作案地点、驾驶的车辆等。

情报收集工作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例如,当警察处理大量涉及个人和组织的信息时,信息的来源可能存在差异并且非常凌乱,并且可能涉及秘密的线人、监控报告、警察报告、侦查报告等。

在分析情报的过程中,情报分析人员需要指导数据的收集工作,提出操作建议,从而为决策者提供信息,但分析人员并不参与政策的制定过程。

 

流程图的重要意义

为了处理大量的信息,需要进行信息的描述和整合,最为常见的数据描述和整合方法就是关联分析。关联分析图通过使用图解的视觉设计,旨在建立个体和组织之间的关系。这种图解方法能够克服阅读大量报告所带来的困难。通过使用图解的视觉设计,关联分析能够显示出个体与组织之间的关联。

在情报分析过程中,侦查人员必须遵循特定的图表制作规则。具体而言涉及以下几个步骤:

组织初始数据(通常来自于报告);

选择特定的数据点,诸如个体或者组织的名称;

构建能够显示数据点的矩阵;

进入矩阵中的关联点;

针对矩阵中的关联点数量制图;

通过建立关联点之间的不同连接来确定不同类型的关系(通常使用虚线和实线);

通过构建个体圆环和商业方格来建立个体与组织之间的关联;

检查最终的图表并且为行动流程提出建议。

流程图是数据描述和整合阶段的另外一个常用技巧。与关联分析的僵化性不同,流程图能够显示出一段时期的事件或者活动链条。尽管流程图并未像关联分析那样得到普遍应用,但是,以下两类流程图对于犯罪情报收集工作非常重要:

事件流程分析和物品流动分析。这两种分析方法能够以图表形式向侦查人员展示一系列事件的逻辑关系,避免了阅读报告所面临的复杂情形。

流程图的制作无需遵循固定的规则;因此,分析人员应当保持较高的连贯性。

事件流程分析通常开始于侦查工作初期。此种流程分析需要对图表某个区域中的事件进行概要的描述。对于不同的事件,通过使用箭头来表明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

物品流动分析通过描述相关物品(如毒品、现金、以及非法武器等)的流动过程,可以极大地简化侦查过程。物品流动分析图的结构与事件流程图相类似,其差异在于并不描述具体的事件。

通过研究侦查报告中的此类信息,并且观察流程图是否显示并且明确了相关的案件事实和情节,能够为侦查工作提供辅助。

值得指出的是,自从1980年以来,在执法辅助委员会(LEAA)的资助下,美国建立了区域信息共享系统。区域信息共享系统项目划归司法部管理,每年由国会进行资助。六个区域信息共享系统建立的主要目的是向上述区域的刑事司法机构提供分享犯罪情报的方法。

根据司法部此前的统计,美国1700多个刑事司法机构的15万名宣誓执法人员接受了情报服务。

执法机构得到的服务包括:

集中化的数据库;

情报和侦查数据的分析;

贷款的专业装备;

秘密的资助;

技术支持;

专业培训和链接通信网络等。

美国各州都在六个区域信息共享系统的辐射范围之内。区域信息共享系统项目的目标是为各州和地方执法机构提供辅助,组织并且分享犯罪情报。上述项目的存在也表明,犯罪情报在犯罪侦查领域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丁爸 情报分析师的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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