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情报】基于批判性思维的美国情报培训课程体系与启示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知识】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能带给我们什么?

人类文明自第一次工业革命后到现在已经开始进入第四次工业革命了: 第一次工业革命所开创的“蒸汽时代”(1760-1840年),标志着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的过渡,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伟大奇迹; 第二次工业革命进入了“电气时代”(1840-1950年),使得电力、钢铁

胡雅萍(1986-),女,南京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情报学专业2012级博士研究生,已发表学术论文10余篇,主要研究领域:安全情报、情报分析。

摘要:促使分析人员养成良好的思维习惯,掌握批判性思维技能,避免认知偏差,是减少情报失察的有效手段。从情报教育视角入手,通过梳理美国情报培训课程,研究其批判性思维的培训与教育,总结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及手段,为我国情报教育引入思维训练课程提供借鉴。

关键词: 批判性思维 情报教育 情报分析 情报课程 教学方法 教学原则


1.引言

情报一词的对应英文是“Intelligence”,相应地,也可以将其理解成人的“智慧”和“智能”,这意味着在情报循环的各个步骤搜集、分析、处理、传递中,都离不开人类的脑力活动——思考与分析。只是各阶段的侧重点略有不同。正因为情报活动离不开人的脑力,因而情报分析人员的分析能力就决定了其对材料的把握与探知。情报分析是情报工作中重要的一环,直接关系到结果的产生。分析之前的策划、收集、整理环节均是为分析所做的准备与铺垫。搜集到有价值的信息,却由于分析人员的偏见、镜像思维等认知偏差造成情报失察,则会带来巨大的人力物力损失。美国情报教育界尤为重视对情报分析人员思维能力的培养,学者们纷纷对此进行深入探讨,并产生了丰收的研究成果。如A.F.Smith认为情报分析工作的灵魂是具有批判性思维,需要分析人员能够拥有提出多种假设并检验假设的能力。并且他认为在情报分析过程中充分运用批判性思维技巧能带来理想结果[[1]]R.Hoffman等人认为批判性思维是情报分析的一种存在和表现方式,情报分析之所以困难与复杂,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批判性思维的性质和特征所造成的[[2]]。因此,提升情报分析人员分析能力最重要的一点是提升其批判性思考的能力。

国内学术界对批判性思维也有所研究,但多集中于教育学、语言学领域,主要是对批判性思维概念的引进与界定等,处于理论探索以及构建阶段[[3]]。我国情报学界对此方面的研究则相对匮乏,以“批判性思维”与“情报”为主题词检索CNKI,仅得到10篇相关文献,以案例分析为主。其中,高金虎从批判性思维原理入手,分析了情报分析中的批判性思维的运用,构建了情报分析的逻辑[[4]]。张俊等以情报分析人员为研究对象,探索在情报分析环节中,批判性思维是如何提高推理质量的[[5]]。蒋飞等人以实际案例为研究对象,认为批判性思维能够改善情报分析中的认知偏见[[6]]。以上研究主要以批判性思维内涵与原理介绍以及在具体情报战中的应用为研究重点,倡导将批判性思维引入情报分析实践之中。对于如何提升这些技能?在情报教学中应该采用何种方式方法进行教学以及成效如何?都鲜有研究。因此,本文将国外情报培训教育体系中的批判性思维教学为研究对象,以美国高校开设的课程为数据来源,搜集代表性的高校课程目录、教学指南,对其中的教学方案进行分析评估,希望能为我国情报教育引入思维技巧培训带来启示,提升情报员的分析能力。

2.情报分析中的批判性思维

有效的情报分析由整合搜集信息、基于信息的开发和推测假设、评估以及归纳推理组成。情报循环包括情报的搜集、组织、传递、利用4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十分复杂,既需要情报人员对信息进行综合分析,也需要对情报循环中的有关事务进行概括和具体化。因此,情报分析人员只有善于运用灵活的思维方式,才能全面认识问题和揭露事实[[7]]

有效的情报分析离不开缜密的思维过程。思维是人脑对客观现实间接、概括的反映,是认识的高级形式,反映了客观事物的本质属性和规律性的联系。D.T.Moore指出,在评估信息、评估证据、创建推论以及生产情报的每一个分析步骤都必须进行反省和深思,通过评估手段来减少推理误差[[8]]。根据笔者撰写项目报告的经验,认为情报分析中的思维推理过程如图1所示。由最初的数据材料驱动发展为意义驱动,所形成的分析产品不断深化,从最初简单的信息汇编类报告发展为富含脑力活动的情报预测分析报告,最终为决策服务。这些都是思维能力不断提高、逐层递进的结果,因而学会思考,善于发现与提出问题的能力格外重要。国外常用的思考方法是“5W1H发问法”,倡导以问题为导向(questionguiding)的研究方式。在不同分析阶段,分析人员通过不断的辨伪与反思,提出启发性问题并解决,经过深层次的客观思考与自我批判,促使研究不断前进,从最初宏观的描述性分析发展为具有价值的预测式分析。而如何提出问题与避免认知偏差,需要引入批判性思维的概念。

那么,什么是批判性思维? 1940年,心理学家G.WatsonE.Glaser首次提出了批判性思维的概念,并于1980年开发了第一个技巧测试——Watson-Glaser批判性思维测试,后来该定义和测试被学者们广泛讨论。19882月美国哲学家学会为了加深对批判性思维的理解,聚集了来自教育、社会科学以及心理学的专家组成德尔菲报告组,探讨批判性思维的概念、内涵、特征、意义等,并且撰写教材、编制课程。其中,代表人物M.Lipman指出批判性思维是“技巧性、负责任的思考以及良好的判断力”,认为思想的质量要比思维的过程更加重要,需要建立标准来检查思维并促进判断[[9]]。同时需要自我调节,在思考的每一步骤中需要反思标准思维,且思维的标准必须要符合一定的语境[[10]]该会议还将批判性思维分为6项技能和7个思维倾向,技能包括解释(Interpretation)、分析(analysis)、评估(Evaluation)、推论(inference)、说明(explanation)和自我校准(self-relation),思维倾向则包括探寻真理、思想开放、系统性、分析性、自信性、好奇性以及成熟性[[11]]J.DunnB. S. Bloom分类的基础上提出批判性思维的教学方法,他将批判性思维分为六个阶段,即知识、理解、应用、分析、综合、评估,并提出每个步骤需要思考的问题[[12]]虽然各学者对批判性思维的定义表述各不相同,但具有如下共同特点:①具有反思性,是一种问题探究的工具,能够帮助分析人员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并解决问题;②是一种标准,可以用来衡量和评估;③具备真实性和理智性,不仅是怀疑和批判,而且是充满理性、逻辑严密的思维。

因此,情报分析过程中的批判性思维,除了具备以上特点,还需要情报人员形成规范化的思考流程以及掌握结构化的分析技巧,善于反思,能在充满“噪音”的环境中,分析研判,去伪存真,最终形成可靠的情报产品。


3.情报教育中的批判性思维培训分析

批判性和创造性思维能力需求的不断增长,促使教育界也积极关注思维培训的研究与设计。美国高等教育委员会的区域认证机构要求美国高校实现质量改进计划(QEP),其中包括对批判性教学的思考。情报界也非常关注失误和偏见产生的原因,希望利用批判性思维的标准去衡量与评价情报产品。特别是“911事件”之后,批判性思维几乎出现在每一个情报分析人员基本技能的列表中[[13]]。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国防情报局(DIA)和军方都将批判性思维技能作为情报分析员培训的基本技能之一。同时,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谢尔曼肯特学院将批判性思维技能作为课程的一部分来训练新的分析人员,并鼓励新雇员探索更深层次的批判性思考[[14]]。美国国家反恐中心强调采用结构化分析技术来提高情报分析人员的分析能力[[15]]。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DI)提出分析人员训练必须包含批判性思维和结构化分析方法 [[16]]。因此,本文以情报教学中的课程为研究对象,从教学内容、教学方法进行分析。

3.1教学内容以结构化分析方法为重点

CIA分析家M.D.Jones指出批判性思维教学是以提高分析和决策的质量为目的的[[17]]。批判性思维教学多出现于“情报分析”课程中。D.Haplern在探析批判性思维教学时,指出教学重点是教授批判性思维的技巧及提升思考能力的方法。因此,笔者在分析课程必读教材及参考书目时发现,其对学生阅读量要求较高,除了必读教材,还需要补充课外阅读内容以及网络材料。主要的教学内容涵盖以下几点:①批判性思维原理及特征;②批判性思维的8个必要元素;③提升思维技巧的方法。其中,课程中较多以具体情报分析方法教授为主,较有代表的为R.J.Heuer提出的结构化分析方法,该方法是众多方法集合成的“群”,并结合情报分析过程将“方法群”整合为若干“组”(包括分解和可视化、观点生成、情景和指标、假设提出和验证、欺诈侦测、质疑分析、冲突管理、决策支持)。这些组又由来自信息分析、竞争情报分析、警务分析中的定性与定量的47种方法构成,这8个分组并非为简单的线性结构,而是为一定的反馈与反复的逻辑结构,具体如表1所示:

表1 结构化分析技巧[[18]]

方法“组”

方法“群”

分解与可视化

(decomposition and visualization )

建立项目初始备忘录(getting started checklist)

年表和时间序列(chronology and timelines)

分类排序(sorting)

等级、计分、优先级(ranking,scoring,prioritizing)

二维矩阵(matrices)

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

思维导图和概念导图(mind maps and concept maps)

流程图和甘特图(process maps and gantt charts)

观点生成(idea generation)

结构化头脑风暴法(structured brainstorming)

虚拟头脑风暴法(virtual brainstorming)

名义小组法(nominal group technique)

5W1H发问法(starbursing)

交叉影响矩阵(cross-impact matrix)

形态分析(morphological analysis)

四象限滚动法(quadrant crunching)

情景与指标(scenarios and indicators)

情景分析(scenarios analysis)

指标(indicators)

指标过滤(indicators validator)

假设生成与验证(hypothesis generation and testing)

假设生成(hypothesis generation)

诊断式推理(diagnostic reasoning)

竞争性假设分析(analysis of competing hypothesis)

论证图谱(argument mapping)

欺诈侦测(deception detection)

欺诈侦测(deception detection)

关键前提检验(key assumption check)

结构化类比(structured analogies)

角色扮演(role playing)

红帽分析(red hat analysis)

由表及里思考(outside-in thinking)

政策结果预测模型(policy outcomes forecasting model)

质疑分析(challenge analysis)

臆错分析(premortem analysis)

结构化的自我批评(structured self-critique)

假设分析(what if?analysis)

高影响/低概率分析(high impact/low probability analysis)

魔鬼辩护(devil’s advocacy)

红队分析(red team analysis)

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

冲突管理(conflict management)

合作博弈(adversarial collaboration)

结构化辩论(structured debate)

决策支持(decision support)

复杂性管理(complexity manager)

决策矩阵(decision matrix)

力场分析(force field analysis)

“支持-失察”与“反对-修正”(pro-cons-faults-and-fixes)

SWOT分析(SWOT analysis)

情报界将结构化分析方法作为培训的重点,通过结合实例反复训练,让学员形成系统性、逻辑性和层次性的思考习惯。另外,除了教授具体方法,培训课程还强调学生的主动性与参与度,如积极参与课堂讨论、独立分析案例、观影并演讲等。同时,需要学员扩大阅读量和视野,除了必读书目之外,往往教师还会开列相关辅助读物,并要求学员参与实践,撰写情报简报。摘录部分批判性思维课程的培养目标及要求,见表2

2批判性思维培训课程(摘录部分课程)

课程名称

课程目标

课程要求

批判性思维及结构化分析方法(critical thinking and structured analysis class syllabus)

l 熟练使用批判性思维技巧进行分析推理

l 定义、描述14种结构化推理方法

l 通过演讲展示批判性思维能力

l 构建自身分析和解决问题的“工具箱”

l 完成最终课堂任务,通过使用至少5种结构化分析方法学会使用一系列分析工具

l 课程持续10周,每天4小时

l 阅读并书面总结

l 工作环境中的问题(操作实践)

l 毕业设计:10-25分钟的简报

情报与美国国家安全(intelligence and US national security)

l 激发学生批判性思维和分析能力

l 提升写作质量

l 积极参与课堂讨论

l 参与小组案例讨论

l 观看Argo与在Zero Dark Thirty电影,并讨论电影中的情报活动,完成论文

l 观看Charlie Wilson’s WarGood Shepherd,将在课程上学习的情报任务、挑战和方法和电影里的情报信息进行对比

心理学及国家安全情报分析(psychology and national security: intelligence analysis)

l 掌握心理学理论及批判性思维技巧

l 能够独立阅读并分析案例

【工具】加拿大情报学院推荐之地理位置

今天接着介绍加拿大托丁顿培训学院官网推荐的一些位置、地图相关的工具。 1、zoom.earth 每天更新两次的全球卫星地图,可查看历史图像。 官网地址:https://zoom.earth/ 2、worldaerodata 全球机场数据库 官网地址:http://worldaerodata.com/ 3、vesseltrack

l 在实践中运用分析技巧

l 学会采用跨学科的视角,从安全与情报两方面入手,结合案例研究与心理学研究的方法来研究问题

l 课程形式采用课堂讲座、阅读、模拟练习和小组讨论等形式

情报分析与安全管理(intelligence analysis and security management)

l 促使学生认识情报分析与安全管理的重要性

l 了解美国各地区不同情报机构的职责及相互关系

l 探索情报历史事件

l 熟悉安全管理操作

l 课程需要完成从社会心理学角度进行情报分析的书面练习

l 课外实践需要练习情报搜集

情报界概论(introduction to the intelligence community)

l 拥有批判性思维能力、掌握写作及简报技巧

l 能够描述美国情报机构的组成、任务、结构、功能

l 了解情报过程及分析人员的角色与任务

l 能够描述当前各国所面临的安全挑战及与情报界的关系

l 能以国家安全为主题,分析信息,完成简报

l 课堂讨论

l 每周阅读测试

l 递交分析论文

l 完成组织分析报告

情报分析技巧(intelligence analysis techniques)

l 制定搜集计划、填补知识空白

l 将一个或多个结构化分析技巧(SAT)应用于情报问题上,并撰写分析报告

l 讲座与课堂小组讨论

l 参与研究项目并撰写项目报告

高级情报分析概论(introduction to advanced intelligence analysis)

l 理解批判性思维的重要性以及情报分析前沿

l 有效使用分析技术

l 将高级情报分析应用于决策过程

l 分析情报失误并理解情报分析的复杂性和需求

l 参与政策制定

l 案例分析研究并展示

l 每周参与讨论并递交研究报告

l 标准化简报练习

国家安全情报分析(intelligence analysis for homeland security)

l 能够发现关键的问题,推理的谬误以及虚假陈述

l 需关注CIA网站、文章、著作,每周需阅读超过150页的文献

l 每周需要递交任务完成评估表,通常包含以下评估内容:目的、关键问题、假设、证据(方法、分析)、概念、推断、其他观点、经验教训、评论。

信息安全与情报分析

(information security and intelligence analysis)

l 了解信息安全领域所涉及的情报分析的原则、工具以及技术。

l 熟练使用结构化分析方法

l 学习策略包括讲座、小组讨论、案例研究和经验练习

l 课程持续15

l 主要教学方法采用:苏格拉底问答法、案例教学法

3.2教学手段以培养元认知为目标

教学内容代表了所传授知识领域的广度,而教学方法则是促进学员建立独立良好思维习惯的助推器。P.T Terenzini等人于1995年时采用实证分析的方法探讨影响学生批判性思维的因素时,发现教师的教学方法与学生批判性思维呈正相关[[19]]I.Tsui在研究不同类型课程(共11个变量)和不同教学模式(共6个变量)对批判性思维的影响时,发现某些课程只有与有效的教学方法相结合,才能大大促进学员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发展[[20]]。因此,探索思维培训的方法是十分有必要的。在实际教学过程中,对批判性思维的不同理解与观点导致不同学科领域教学方法略有不同。社会学通常采用科学方法教授,并认为这是教授批判性思维最好的方式。哲学和人文学科的教学则通常采用逻辑论证,对批判性思维的原则理解起源于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21]]。工商管理学领域通常采用E.Bono的思维工具来进行教授[[22]]。而在情报学领域的思维培训中,则通常通过培养学生结构化分析技巧来提升批判性思维能力[17]

R.Paul归纳了4种培养批判性思维的心智特征教学方法:为学生提供自己发现与思考的机会。引导学生产生不同观点,并使之理解这些观点。指出证据与根据。确保探讨课题的时间[[23]]S.C. Fischer等将批判性思维的教学方法归纳为7类,分别是:公开辩论分析(overt argument analysis)、循证分析(evidence-basedanalysis)、元认知策略(Meta-cognitive strategy)、苏格拉底问答法(Socratic method)、小组讨论(Group discussion)、指导实践(Guided practice[[24]]综上,结合情报机构培训课程,将批判性思维培养方法总结为4类,各类都是为了启发学生的元认知,激发和鼓励学生养成反思习惯。

3.2.1案例分析法是指通过对范例的学习与分析进行思维训练,从而获得解决问题的内在技能的方法。通过对案例、活动和典型事件的剖析,将假设性思维应用的基本环节和主要流程进行总结,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技巧这种隐性知识显性化,便于指导情报分析人员的思维训练。案例分析也往往与其他方法组合使用,如针对案例展开公开辩论,学生通过与持相反观点的人进行谈判或辩论,从而识别事件的原委、发展趋势,并最终获得思维训练。其中,较有代表性的课程为CIA开发的案例培训体系—— CIA案例教学法(CIA Case Method Program[[25]]

3.2.2模拟实践法是指在教师的指导下采用角色模拟的方式或在课外实践中学习批判性思维技巧的方法。模拟训练法要满足两点要求:一是应具有代表性(能反映思维的本质特征)和可操作性。二是要从模拟实践上升到它所代表的思维形式和方法。M.S.Cohen等在研究海军批判性思维训练时提出了“STEP”情境模拟实践法:首先评估情境,然后创造故事情境(create a story),测试冲突(test for conflict),评估故事情境(Evaluatethe story)以及制定应急计划(develop contingency plans)[[26]],并开发了一个计算机体系结构和算法,模拟人类的批判性思维过程,并在军官培训中进行推广。NSA教学者构建了批判性思维课程模型,将课程内容分割成模块,然后安排足够的时间进行实践教学,并经学生反馈一周一次实践课程效果最佳。

3.2.3苏格拉底的“助产术”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苏格拉底为了培养学生的假设性思维,创立了著名的苏格拉底提问法(Socratic Questioning)。该方法被认为是思维训练的有效方法。通常采用的步骤为:讥讽助产术归纳定义。“讥讽”是受训者对某些问题做出假设后,教师则对这些假设进行不断追问,使对方自相矛盾并承认对问题的无知;“助产术”为了找出受训者假设思维能力方面的不足和错误,教师可能会提出一些已知是错误的问题,受训者通过这种方法可以不断加强对自己提出的假设的检视,从而找到正确、普适的东西;“归纳”教师通过引导受训者努力发现错误,最终解决问题。通过分析比较来总结一般规律;“定义”则是确定最后的概念。这种问答、启发、诱导、层层递进的方式可以促使学生思考的独立性,保证学员建立假设的科学性以及激发其建立假设的信心,最终获取自我检视和批判性思维的能力。

3.2.4计算机辅助法思维训练的另一趋势是运用计算机进行模拟训练,结合一定的思维训练程序,让学生在参与联系过程中得到思维培训。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人工智能专家西摩.佩珀特发明了Logo程序语言思维训练法,该方法完全是互相交流式的,可以在显示屏上看到受训给出指令的直接结果。计算机响应每一条Logo指令,受训者不断执行和学习这些指令,并纠正发现错误的指令。受训者一旦发现错误指令后,就要对程序进行重新检查,并将错误改正。另一种批判性思维课程是创造一种交互式、基于电脑和网络的课程。这样做的好处,是促使更多分析人员参与课程。S.C. Fischer等在研究军队情报培训时指出批判性思维并不仅可以在课堂中教授,还可以通过远程教育的方式进行,并撰写了3份关于批判性思维远程教育的反馈报告[[27]]

以上是较为典型的4种教学方法,各方法之间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往往需要进行组合使用。但是,某一类教学方法常常用以提升特定的批判性思维技巧。例如,苏格拉底提问法可能更适合于解决创造性问题的任务,如归纳推理,而公开辩论分析教学法则在面对演绎推理相关任务时更加有效。因此,需要先判断情报分析任务类型,再选择采用何种方式进行教学。


4.对我国情报教育的启示与借鉴

通过整理美国情报教育课程材料不难发现其对批判性思维培训的重视程度,在总结情报课程教学内容、手段与方法的基础上,笔者对我国情报教育提出几点建议:

首先,需要从思想上认识到批判性思维在情报分析工作中的重要性,在借鉴国外课程设置及方法研究的基础上,将批判性思维培训引入我国情报教育中,明确情报分析过程中各阶段批判性思维的模式,注重课程情景化的设计。

其次,需注重采纳不同教学模式,这里提出3种:

(1) 情境构建引导式教学。情报分析工作是建立在实践基础上,情报分析得出的产品必须要能为决策服务,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因此,激发批判性思维培训,需要模拟信息丰富的多重场景。培训的目标是达到在不可预知的环境中进行准确判断的目的。这就要求教师采用辅助手段模拟真实场景,并承担起引导者和监控者的职责,根据学生的不同程度,进行引导式教学。

(2) 问题启发对话式教学。批判性思维强调学习者的自我能动性和批判性,不光需要审视别人的观点、假设以及推理,同样需要以客观的立场审视自己的思维过程,并对自身的假设提出质疑。对话式教学是协作学习的一种方式,同时是不同思维碰撞以及相互辩论的过程,通过相互“提问回答”不断加深对问题的理解与思考。“对话”的目的并不是寻求唯一正确的答案,而是在获取答案的过程中学习思考问题的方式。通常采用公开辩论或小组讨论的方式进行。

(3) 自我反思探究式教学。反思是批判性思维的核心,是元认知的基本方法与工具,对问题的独到见解以及探究都需要建立在反思的基础上。要培养学员的反思能力,就需要改变“灌输式”的授课模式,采用以问题为导向,构造开放、生动、多元的学习环境,结合情报工作实践,促使学员经历观察、发现、质疑、探索的过程,最终解决问题。这里,学生要求关注应用不同策略解决问题时,他们是如何思考的,然后,将这些技巧应用到每日的分析当中。

最后,需要重视影响思维训练的因素研究,通过发现影响因素的相关性,及时做出调整与改进以批判性思维训练过程中的时间因素为例,美国情报界虽然积极开办一定期限的课程,如NSA课程讲师试图通过10周的课程将学生转变为批判性思想家。有的机构甚至开展1天或者1个星期左右的培训课程,但是当学生结束课程学习后,仍然会回到自己惯有的推理模式当中。因此,想要改变思维习惯与模式,除了正式课程,还需要持续的实践与锻炼。批判性思维的培训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种长期潜移默化的教育与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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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维护安全与发展战略的情报理论与体系研究”(项目编号:11ATQ005)成果;江苏省2013年度普通高校研究生科研创新计划项目“Intelligence视角下国外情报学学科体系研究”(项目号:CXLX13_064) 成果。

【作者简介】胡雅萍(1986-),女,南京大学情报学在读博士, 发表论文10余篇,主要从事安全情报、情报分析研究。白茹(1989-),女,南京大学情报学硕士,发表论文多篇。

【文章来源】《图书情报工作》2014年第18期

【版权声明】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丁爸 情报分析师的工具箱

【资源】中国人民公安出版社图书目录

中国人民公安出版社是公安部所属的出版单位,由群众出版社和中国 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于2010年5月合并组建,是全国公安机关唯一的图书 出版机构、公安文化建设的重要阵地。    中国人民公安出版社秉承“服务公安工作和队伍建设”的办社宗旨, 坚持“立足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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