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分析案例之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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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刚刚降临夏威夷群岛,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在黑夜中变换着绚烂的光芒,舞场里翻滚着销魂的爵士音乐,情意绵绵的情侣们在海滨大街旁来回徜徉。太平洋舰队的官兵们正在纵情狂欢,尽情释放着平日里训练的劳苦。

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夜晚,温馨而宁静。尽管这一段时间关于日美之间的摩擦不绝于耳,有关战争或破坏的警告已经几度发出,但这并没有影响官兵们正常的休假。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愉的夜中,没有人想到,几个小时后,这里就要遭遇一场绝世浩劫。

1941年12月8日,天色刚刚亮起,飞机的滚滚嘶吼突然袭来,圆形的红色微记映照在晨曦里,瞬间将清晨的宁静撕得粉碎。在珍珠港港口外的太平洋洋面上,日本海军的舰载机,正依次从航空母舰的甲板上起飞,一架一架飞向远方。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的海上“桶狭间合战”,一场关乎国运的旷世豪赌,正式拉开了帷幕。

虚实难辨,剑指何方

1941年1月8日晚,美国驻日本大使约瑟夫.格鲁急匆匆地拨通了罗斯福总统的电话,通话中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慌张:“总统阁下,前日,秘鲁驻日大使贝尔在晚餐会上跟我说起,日本人可能会攻击美军在太平洋上的军事基地,战争可能即将来临,请您预作筹谋。”格鲁还说,“贝尔使节认为,这只不过是日方的异想天开。然而各种迹象迫使我不能不信,至少是有这种可能。经再三考虑,我认为,还是电告政府为好,以便严加防范。”

罗斯福总统温言道:“放心,我们这儿有可靠的情报源,当会有所准备。”

总统所说的可靠的情报源,指的是美国信号情报机构破译的日本外交电报。从1941年开始,美国的信号情报人员已经可以阅读日本的外交电报,由这一渠道所获得的情报,被美国决策者称为“魔术”。“魔术”情报成了美国了解日本外交意图的最佳渠道。

华盛顿十分重视这一情报来源。1 月23日,美国情报机构严格限制了“魔术”情报的分发范围。只有总统、国务卿、陆军部长和陆军参谋长、海军作战部长、陆军作战计划部长和海军作战计划部长、陆军情报部长和海军情报部长有资格阅读“魔术”电报,而驻各地的陆海军部队指挥官不在阅读“魔术”情报的范围之列;但如果华盛顿认为这些情报对他们有用,通常会冠以“据极可靠来源”的字样转发给他们阅读。

打牌时能够偷看对方手中的牌,对对方手中的筹码览无余, 这让华盛顿的决策者十分得意。但是,由于美国并没有破译日本的海军密码,美国对日本的军方动向并不是特别清楚。罗斯福总统向海军下沈的令,盯紧日本海军的动向,重点关注东南亚的菲律宾以及苏联的远东地区。

海军情报官员克莱默不敢有半点马虎,迅速展开调查。午夜时分,手中握着彩铅的克莱默上校,不停地在军用地图上标记勾画,日本海军舰队的无线电呼号在哪里出现、频次如何。这样做近乎捕风捉影,但在没有破译对方密码的情况下,这种测向与定位,无疑是了解日本海军动向的唯一途径。

他梳理了近两年来日本海军的无线电活动情况。他发现,日本海军更换过四次无线电呼号,活动区域多集中在西太平洋一线,航空母舰的操练运动较1938年的数据也更为频繁,似乎伴随着大规模的舰载机起降投弹训练。凭着多年情报工作的职业敏感性,他向海军情报部上报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认为“日本海军平均每6个月更换一次无线电呼号,同时在加紧战备训练,如果开战,战局可能会出现在东南亚地区,控制泰国、菲律宾诸岛,拿下新加坡显然最为急迫,那里是日本战争机器最重要的物资供应基地”。

克莱默的报告很快被放在了罗斯福总统的案头,报告的观点与“魔术”所掌握的日本机密不谋而合,同时更是与智囊们的判断相互印证。基于日本人有不宣而战的传统,为保险起见,罗斯福总统还是下令加强太平洋沿线各军事基地的防卫。

2月7日,克莱默上校接到夏威夷海军无线电监听站的报告,日本“赤城” 号航母的无线电信号消失了,此后连续5天都找不到这艘大航母的踪迹。上校将自己关在情报研判室里,铺开巨大的海图,分析无线电消失前“赤城”号航母的行踪,他发现该航母曾连续半年在大洋上执行任务,而最后的无线电通联显示其位于邻近日本的单冠湾。基于此,他渐渐舒了口气,这是日本海军航母例行的返港休整补给。时间大概过去了一周,“赤城”号航母恢复无线电通联,事实证明了克莱默上校的判断。

数日后,无线电监听站再次报告,“赤城”号航母又消失了。克莱默上校轻车熟路,断定该航母并未离开日本海域。这次验证更快,仅仅2天过后,“赤城”号便出现在佐伯湾。

把握了日本海军的活动规律,克莱默非常得意。下次,如果再出现呼号丢失,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对于日本,美国决策层和情报界一向看不上眼。这个小个子民族,虽然进步神速,但与美国相比,分量还差得远呢。

一种乐观气氛在决策圈蔓延。许多人认为,日本人口仅是美国的一半,经济实力仅相当于美国的九分之一, 综合实力相差太多,日本同美国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一个只有加利福尼亚州那么大的日本怎么敢对美国发动突袭。如果美国对日禁运,日本储备的原材料只够使用半年,届时日本的原材料将消耗殆尽。在这种情况下,接受美国的条件以换取日本急需的战略物资,几乎是日本的唯一选择。

有些人对日本急剧扩张的海军势力表示担忧,小小的日本在华盛顿裁军会议上,竟然获得了美国和英国60%的海军实力配比。在随后的20年里,日本的战列舰越造越大,航空母舰越造越多,大有与美英分庭抗礼之势。然而,美国前海军情报部长W.D.普尔斯顿认为,尽管日本在海军航空兵的建设上不遗余力,但是,它的海军航空兵实力比美国要落后一个时代,其飞机在航母上的起降速度比美国要慢。矮个子的黄种人,不是美国精英的对手。

美国巨大的人口、资源和军事实力全面超越日本。不是吗?那位驻美海军武官、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不是说过:“只要看看美国的汽车城底特律发达的汽车工业和一望无际的得克萨斯州的油田,便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凭日本的因力,根本不能与美国为敌,同其抗衡:在海军建设上,更不能与之进行军备竞赛。”

海军情报部判断,美国的制裁已经使日本的战争机器遭到了很大的压力。日军已经陷在中国战场,无力开辟新战线;日本的生产能力已达极限,尤其在飞机制造方面,要想扩大战争已是力不从心;日本忙于建设“大东亚共荣圈”,在消化战利品之前,它不会再行扩张。

然而,不和谐的音符不时从东京发出。

远在东京的美国驻日大使格鲁再发电表示, 应注意大和民族不同于西方国家的民族心理:“对任何特定情况,都无法评估日本人会做出什么反应,也不能用西方的任何计算尺来预测日本人的行动。”

格鲁认为:“倘若我们的和平努力失败,日本为了使自己不受外来经济压力的损害,也许就要全力以赴地作殊死争斗,甚至不惜实行民族切腹….有时我以为,我国的经济压力不会把日本推向战争—–这种想法,若据此决定政策,将是危险的;和平计划失败,日本就要打,而它早已整装待发。无视或低估这点,把备战仅视为意在支持日本外交的虚声恫吓,都是目光短浅的行为;日美间的战争可能会危险地、戏剧性地突然爆发。”

格鲁在东京任职多年,是一个典型的“日本通”,但是,他真的很了解日本吗?东京能够脱离战争的辩证法,贸然地发动战争吗?华盛顿的决策者很是怀疑。

对于美国的军事优势,华盛顿的决策者仍十分自信。

1939年1月4日,罗斯福总统在年度咨文中指出,侵略的力量正在变得强大,上下必须通力合作才能抵御侵略者,美国必须使用“除战争以外”的所有手段来阻止侵略。在第二天提交国会的1940财年财政预算中,用于国防的开支占全部预算的15%。

1940年5月,美国太平洋舰队在结束演习后没有像往年一样驶回美国西海岸, 而是集结于夏威夷。6月30日,海军部长诺克斯表示,当前正是美国海军用武之时。一个月后,他在一次公开讲话中表示,为了推行美国的远东政策,美国海军可以采取断然措施。

7月26日,美国在菲律宾建立远东陆军司令部,由麦克阿瑟指挥。

8月26日,罗斯福宣布,将向中国派遣以马格鲁德为首的军事使团,以进一步援助中国抗战。

10月21 日,陆军部长史汀生向罗斯福保证,驻菲律宾的轰炸机“有可能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并认为“这支即使不完善的威慑力量,如果不马上被日本人发现的话,就有可能阻止日军南下并确保新加坡的安全”。两天之后,美国又宣布加强菲律宾的海防。

12月29日,罗斯福发表炉边谈话,谴责德意日三国同盟,并宣布美国将成为民主国家的兵工厂。

克莱默内心深处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日本只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他们并不敢真的打美国的主意,很可能是对英法荷等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出手。

总统和他的情报参谋都不知道,在远东太平洋地区,日本的军事优势是很明显的。在陆海空各个方面,日本都对西方国家形成了局部优势。如美英荷在这一地区的陆军有20余万人,而且被海洋分隔在各个地区,而日本却有51个师团,可抽调11个师团至东南亚作战。在海军方面,日美总体军力对比为7.5: 10,但在太平洋地区,日本却占有绝对优势;在空军方面,日本共有战机4600余架,美国共有5500架,美国占有优势,但是,美国可用于对日作战的只有2600架,与日本可用于太平洋作战的2400余架大致相当。

南进?难进?

1941年7月2日,日本召开御前会议,做出了“南进第一,如情况允许,则北进,独立自主地参加对苏战争”的结论。7月8日,美国获悉了这一内容。1941年7月17日,日本成立了第三次近卫内阁,海军大将丰田贞次郎就任外相。

7月19日,美国破译日本驻广东总领事于14日发给外务省的电报,得知日本蒋以法属印度支那为基地,进占新加坡,以空军和海军“一举粉碎英美军事力量”。

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立即向亚洲舰队和太平洋舰队的两位司令传达了上述情报。

7月25日,日本陆军第25军乘船离开海南三亚港,于28日、29日两天在法属印支南部登陆,完成了“和平进驻”。

8月4日,“魔术“破译了丰田外相7月30日致驻德大使大岛的电机电报就日本对苏联准持现状并准备南进的理由向德因方面做了说明。表示日本的行动,意在粉碎美英两国包用自己的锁链。

同日,美方代表韦尔斯在同若杉公使会谈时,做了重要发言,他说:“日本再南进,就意味着战争”

8月17日,刚参加完大西洋会谈的罗斯福总统回到华盛顿,召见了野村大使,并宣读了可视为最后通牒的对日警告书。

中方驳斥美媒:新疆学员实现就业脱贫,到底是危还是机?

据外交部网站消息,12月20日发言人华春莹主持例行记者会。 有记者提及,美媒近日称新疆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是“恢复”劳教制度。 华春莹回应称,教培中心学员在自愿选择的基础上,通过职业技能培训和就业基本能够实现“一人就业,全家脱贫”,由此开辟他们更

美英等国对于日军进驻法属印支南部,以冻结日本资产和全面禁运石油进行了报复。当时,日本的经济大部分依靠英美经济圈,日本出的40%、进口的2/3实际上都依赖英美经济圈,特别是石油,自给率不足10%,余下几乎全部从美国进口。美国人掌握着日本的经济命脉,继续无所作为,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慢性死亡。

东条英机说:“当我想到美国在西南太平洋日益增加的力量,想到至今尚未了结的支那事件和其他问题时,我觉得烦恼就没个尽头。我们都可以在国内高谈‘卧薪尝胆’,但是国民能忍受几个月?”如果日本再不采取行动,那么,用不了两三年,日本就会变成一个三等国,这是日本无论如何无法忍受的。因此,“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日本要想维持帝国的生存,必须开始同美国、大不列颠和荷兰作战。”

“此刻只有打出去”“日美必有一战”, 成为日本国内的主流声音。喊杀声中,1941 年10月16日,相对温和的近卫文麿内阁宣布总辞职,主战的东条内阁宣告成立。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立即电令美国海军各大舰队,要求它们进入戒备状态:“日本内阁总辞职可能会使事态严重起来。下届内阁可能由一些强烈反美的国家主义者组成….日本似乎认为,所以发展成现今这种绝望的局面是由美英两国一手造成的,因此,日本也有进攻这两个国家的可能性。鉴于这种可能性,你们应当采取适当的戒备措施,但以不惊动居民和暴露战略意图为度。”

第二天,斯塔克专门致信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海军上将,说在日本的动向明朗之前我们必须保持警惕。结果,金梅尔和夏威夷基地陆军司令肖特命令加强对岛上的日裔居民的管控,防止其可能进行的破坏活动。

10月21日,国务卿赫尔通过“魔术”得知“日本方面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主张。因此,日本的态度毋宁是毅然等待美方的反省。望贵大使或若杉公使委婉的暗示之,日本不能再在谈判上花费时间了。”

赫尔判断:日本已经开动了战争机器,如在11月25日前美方不满足日方的要求,日本将决心对美不宣而战。

虽然,明确知道战争无可避免, 但战争何时开始?会在哪里打响?美国的决策者们依旧头雾水。

太平洋上的异动

知道美日关系在不可避免地滑入了战争深渊,但美国军方并不认为美国将成为日本扩张政策的牺牲品。日本虽然是美国的太平洋“邻国”,但中间毕竞隔着个太平洋,离日本最近的菲律宾,也在几百海里之外。在日本与美国之间,有中国以及荷兰、英国、法国的属地,更有太平洋。

从日本到珍珠港,几乎有3000海里的距离,要进行长途奔袭而不被发现,是不容易的。美国海军通常在珍珠港外500海里处巡逻,而航空兵则在阿留申群岛的荷兰港以南500海里处巡逻。此外,珍珠港还配置了雷达。这可是一个新鲜的玩意儿。只不过,陆军雷达按平常规定只操作3小时,其余时间关机。这让金梅尔隐隐有些担心。

此外,由于珍珠港的侦察力量有限,太平洋舰队无法对夏威夷实施全方位的侦察,只能进行128度的扇面侦察。侦察力量集中在夏威夷的西南方向。长期以来,人们认为这些地区的防守很薄弱,容易遭到敌人的攻击。

不过美国军方确实考虑过日本进攻美国的可能性。1941年1月24日,海军部长诺克斯把关于夏威夷防御的文件交给了陆军部长史汀生。文件写道:如果发生对日战争,日本将选择袭击珍珠港内的舰队或者珍路港基地作为开战的时机。”诺克斯建议,最优先考虑增加夏威夷的战斗机和高射炮数量,建立防空警戒网。这份文件同时交给了太平洋舰队。

1941年2月, 刚刚接任大平洋舰队司令官的金梅尔对珍珠港的防空安全表示担心。在致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的信中,他谈道:“我认为,对珍珠港的突然袭击(用潜艇或飞机,或两者兼用)是有可能的。”

1941年3月, 弗里德里克.马丁和比林杰就夏威夷的防务问题准备了一份报告。这份报告特别指出,来自空中的袭击是对停泊在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最有可能也是最危险的袭击”。

英国航空母舰攻击(意大利海军基地)塔兰托似乎证明了这一担心,日本可能会效仿英国人,对珍珠港舰船实施鱼雷攻击;然而,珍珠港内水浅,飞机发射的鱼雷在到达调定深度之前得不到必要的行驶距离,攻击机也将会因防空炮火而遭到巨大损失,因而这种攻击不会成功。这让美国人又放下心来。

9月25日,美国海军通信处远东科布莱恩少校向美国海军作战部战争计划部长特纳报告:“从日本海军海上部队最近的配备看,有从中国及印支海面向日本本土移动的征候。第三舰队全部兵力已停止对中国沿海的封锁,回到日本本土的港湾。目前除一部分轻型舰艇在日本海面行动,潜艇在日本南岸海面行动之外,联合舰队没有行动,正在进行广泛的乘员轮换。在非常时期进行乘员轮换,也许可以解释为意味着为动用全部海军兵力在预作准备。”

10月21日,海军通信处向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报告道:“我认为,日本海军已经做了全面的动员。除南洋群岛以及亚洲大陆上所需要的应急兵力外,其余全部集结在日本本土的海域,在最近段明显不活动期间进行了乘员的广泛轮换,看来其动员计划已经完毕。”

时间来到11月中旬,美日之间的外交谈判愈发激烈,双方在言语上你来我往。由于美国禁止对日输出,在北太平洋航行的美国船舶消失了。由于日本国内严格保密,在日本的美国间谍(朝鲜人也被利用上了)煞费心机弄到手的情报,也不能及时发往国外。

1月16日后,日本海军的活动日趋频繁,美军无线电侦听站里情报工作人员的工作量也一天大过一天。克莱默上校命令参谋们每天要严密关注日本海军舰队的无线电通联,特别是持续关注集结于鹿儿岛的400架舰载机的训练通联;因为9月以来这支庞大的空中力量便在不分昼夜地训练,大战可能一触即发, 而日本海军何时结束集训,便是何时吹响战争的号角。

高强度的工作,让原先配属的工作人员疲于应付,单调乏味的格式报文,更是令人疲倦,14海区作战情报小队负责人罗彻福特直言不讳心中的苦闷,他觉得日本人不大可能朝夏威夷港湾里的己方海军动手。他曾对克莱默上校说:“日本离珍珠港很远,补给困难,珍珠港又驻有重兵,外围更有舰队巡逻,日本人不可能舍近求远攻击这儿。”

此刻的克莱默尽管内心存有忐忑,但他和他经验丰富的手下根据掌握的无线电情报做出了以下主要判断:

1.日本海军仍在基地加强训练,因为其国内的舰载机训练频次并未降低,11月15日日本曾组织大量的海军官兵参观游览东京。

2.日本随时可能开展突袭,目标极有可能是泰国、法属印度支那和缅甸。11月25号的无线电通联显示,日本陆军正准备从上海出发乘船南下,前往台湾南部。

3.需要加强跟踪观察,不需过分加强夏威夷海军基地的防御级别,从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基于以上判断,克莱默命令他的部属保持伴随性无线电情报保障。他认为这一切已足够掌握日本海军的动向。他向海军作战部部长斯塔克汇报:我们的情报机构能够提供充分的公告时间。斯塔克深以为然。

1月25日中午,罗斯福总统在白宫召开了最高军事会议。罗斯福指出,日本人早就有不宣而战,突然袭击的坏名声,要提防日本人这一手。

27日,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和斯塔克向总统递交了《关于远东形势的意见书),预料日本将南进,特别是要侵入泰国。为了与之对抗,在加强菲律宾防御力量之前,美国应尽量避免对日作战。罗斯福同意发出最后警戒命令。海军部在给太平洋舰队的命令中指出:“日美谈判已经结束,估计日本将在最近几天内采取侵略行动,看来日军要对菲律宾、泰国或克拉地峡(马来半岛)或婆罗洲采取行动。”命令中未提及夏威夷。

夏威夷的海军官兵们将飞机成排的停在停机坪上,继续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难以捉摸的电波

12月1日午间,克莱默上校收到夏威夷侦听站上报:“日本海军更换了无线电呼号。”上个月,日本海军刚刚更换过无线电呼号。

因为已有前番的判断,克莱默上校对此并未过多关注。他认为,更换呼号是日本海军训练过程的需要,不必大惊小怪。海军通信处《国际形势简报》认为日本对泰国采取早期行动的可能性很大,并认为由大型舰只组成的大部队以及航空母舰部队,仍留在日本本土水域。

海军情报部远东科科长麦卡勒姆中校认为:“从整个形势看来,日本主要战略矛头所向,第一步是事实上支配和占领泰国,第二步大概是迅速进攻英属领地,例如缅甸和新加坡。”

美国驻外使领馆和船民都报告,在法属印度支那海岸发现了日本海军的踪迹,日本人在南进。

12月2日,侦听站继续上报日本海军舰队的动向,然而这天的报告格外简单,侦察人员发现日本主要舰队的无线电通联一夜间消失了。

12月3日,克莱默从无线电文中获悉,日方指令大使馆应销毁密码机、密码本和密码略语。“谈判几乎破裂,战争就要到来,看来东南亚的英国人怕是要遭映了。”克莱默判断道。

12月5日,克莱默的部属截收到日本人吉川猛夫化名“森村正”发自珍珠港的电报,电文中提到有8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16 艘驱逐舰驻留港中。对于这份奇怪的报文,克莱默的判断是,日本意图观察我方的海军动向,判断我方是否出击东南亚。他指示继续观察。

结合连续3天的情况,对于日本海军电联消失的情况,克莱默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斯塔克判断:“看来日本的海军仍未离开本土,很可能在做最后的休整。”

………

思考题

1.如何分析美国和日本之间的力量对比?

2.如何看待美国对日本的经济制裁和军事遏制日本的影响?

3.美国有没有确切的情技来源可以判断日本的动向?

4.在本案例中,美国情报机构表现出哪些明显的失误?

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丁爸 情报分析师的工具箱

【知识点】情报分析之结构化分析方法

一、结构化分析的历史 美国情报界是在2005年首次使用了结构化分析方法这个术语。不过,这一概念的起源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当时杰出的情报分析师,杰克.戴维斯率先开始进行他称之为“替代分析”的教学和写作工作。该术语的意思是:评估替代的解释或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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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5 15: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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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5 15: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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